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拈花居士的博客

法无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云门文偃禅师(转)  

2010-03-18 14:38:11|  分类: 正法眼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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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偃在雪峰山上如鱼得水,独往独来,参禅访道,不停地磨砺着自己的禅性和悟境。雪峰山上四方禅僧雲集,都成了文偃印证境界的他山砥石。有一次,他问一个长辈僧人道:“该怎样辨别明白‘一切时中’?”
          这个老辈并非等闲之辈,立即反问道:“你把什么东西叫做一切时中呢?”这就是釜底抽薪之法,抓住根本再回击过来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正是作家不难,你看他悠哉悠哉地回答道:“释迦牟尼那老头子都说明白了啊,可这弥勒菩萨自己还不知道哩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有一次,他看见一个老前辈上堂讲话说:“若是要商量讨论、举例公案,就应该像当门的利剑一样,一句话说出来,就一定要具有杀、活二种方法才行!”这说的也对,公案的目的是要断除学人的恶习和妄想,所以得有杀法,即是杀人刀;但破除烦恼的目的,是要建立学人的本性真如,所以得有活法,即是活人剑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随即走出行列来,面对大家说道:“老和尚上堂讲话已经多时了,大家还是退场归堂吧!”既然是当门利剑一样,那么应该斩断一切,杀掉一切,老和尚什么也没有讲,大家什么也没有听,各归各位,所以就要散会。
          老和尚一听,这里还有一个会家,便开口问道:“你说的是什么意思?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日月光阴容易流失啊!”文偃答道。这就是活人剑。时光不易把抓,应该珍惜。正面回答,说明破的目的是要建立本来觉性。这一段有杀有破,正是对老和尚上堂讲话的演绎。除了参学禅机外,文偃就是走向自然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雪峰山美丽的景色陶冶着人们的禅性,青山给仁厚的人以力量,绿水给智慧的人以启迪。它钟灵毓秀的神韵,滋养着人们的心田,孕育着一代杰出的英灵。文偃禅师就汲取着雪峰山的营养和灵秀,品味着松涛涧声的天籁吟咏,欣赏着大自然本身所具有的无限美妙。有人把雪峰山的景色编成了一首七言律诗:
          雪峰宝刹近蓝田,枯木三球一洞天。
          半岭化成无字石,万松雪娇有龙眠。
          文殊石镜金鳌畔,罗汉梯雲象骨颠。
          香石放生池沾月,望洲卓锡应潮泉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这雪峰山上的二十四景奇妙险峻,正好与文偃的性情相照应,身处其中,文偃的确感到了天人合一的乐趣,体验到了一种潇洒出尘的超脱和飘逸,无烦无恼,使他甚而忘却了他来到这雪峰山上的目的了。永远呆在这座山上,与自然界永远融合在一起,那不就是极乐世界的情景吗!他没有想过要离开雪峰山上的美丽景色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有一天,文偃又来到一泓美丽的池水边,明净而又平静的水面,仿佛他这时的心镜一样平和宁谧,没有丝毫的杂念和尘嚣。他这时完全体会到了当时志澄师父和祖师爷传导给他的由戒得定,由定生慧的空明境界,没有了思辩,草木和禽兽却都在讲说着人生宇宙的根本大法,没有了我,甚至连那个大我也没有了。忽然,从他身后传来雪峰禅师的问话:“文偃!文偃!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慢慢地笑眯眯地回过头来,注视着雪峰禅师,雪峰禅师也笑了,然后又问他道:“你看见了什么?”是的,那么样地快乐,总有个来因吧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把脸往水边一伸,看见了自己的脸,也看见了雪峰禅师的脸,笑得都是那么开心,然后嘴里却说道:“哈!我看见自己与古往今来的所有圣人贤哲一模一样,不改移变易一丝一毫了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他在雪峰山的三年里,已经完成了对自己的铸造,与十方世界诸佛菩萨、圣哲贤人已经没有分别了。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成就了自己的主宰,情不自禁地哈哈哈大笑起来,震得林木发抖,山谷回响,仿佛雄狮发威,天地颤动。只听得雪峰禅师在他身后喊了一声:“真狮子儿啊!”然后也是一阵哈哈哈的大笑声。等文偃再次回过头来的时候,早已不见了师父的身影,只剩下一片清露和荷花的轻歌曼舞声……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第二天,两个人又同时出现在沾月池边,皎洁的月光洒在明静的水面上,昆虫们在吟诵着自然的乐章,亭亭耸立的松柏青樟仿佛是肃然护卫的金刚力士,只是水面上飘过来的微微凉意还说明他们是在人间。片刻之后,还是雪峰禅师先开了口:“文偃啊!此后作何打算?”声调中不无关切之意。
          “我在师父跟前得到成就,我不愿意离开这可爱的地方,当然更不愿意离开师父了!”文偃老老实实地回答道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老实说,我也不想让你离开这个地方。至少可以帮我料理雪峰山,使它名扬天下,大教广播。但是,你知不知道达磨祖师初来中国,曾有过‘一花开五叶’的预言呢?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怎么能够不知道呢?那是达磨祖师传付给二祖慧可大师的一首偈句:
          吾本来兹土,传法救迷情。
          一花开五叶,结果自然成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说的是他自己来到东土,是要传播禅宗法门,以拯救人们于沉迷之中。其后他的宗法虽然只是一花,但却会长出五个枝叶分成五派,自然会结出丰硕的果实而鼎盛起来。这不是达磨祖师传付心印时的话语吗?是禅宗门中衣钵相传的标志。尽管自从六祖慧能大师之后,衣钵断而不传,但禅宗心印照样祖祖相传,继承不息。今天雪峰师父给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?他马上联想到这是师父要传他衣钵了,这哪里是闹着玩的!所以,他赶紧翻过身来,双膝着地跪在师父跟前,恭恭敬敬地回答道:“知道!那不是达磨祖师传付给二祖慧可大师的话吗?请师指示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雪峰禅师缓慢却又沉重地对他说道:“知道就好!那是达磨祖师传心印时说的话。禅宗兴盛,正在我辈,你当奋发图强才是。不是我不愿留你,五叶之中,有你一枝。宗门事大,不容懈怠!我看你悟器渊发,天赋慧根,而且大事已成,前途无量。现在就传你宗门心印,听我偈句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虽不感到受宠若惊,但如此突然降临的大事,也的确让他感到有点惶恐:自己原本想着得到觉悟也就行了,哪里想过那五叶中有一叶就是自己!况且自己的师兄弟满堂,怎么不是他人而偏偏选中了自己。他又想起了志澄大师的话来,还有很多大师们的关怀照顾、指点培养,原来都是为了自己的今天!自己想知道的时候却没法知道,等不想知道的时候却自然来了!一切都好象是安排好了的一样,自己还能怎么样呢!还是顺其自然吧!他跪好了,并向雪峰师父行了三个礼来,便静静地洗耳恭听着。只听得雪峰禅师朗然吟诵道:
          一花开五叶,五叶托一花。
          见性知宗祖,流风传万家!
          听毕偈句,文偃又向师父五体投地行了三个大礼,然后缓慢而又坚定地说道:“师父在上,文偃定当牢记不忘!只是宗门事大,还望师父指教一二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雪峰禅师说道:“文偃啊!尽管你的师兄弟都很温和,但宗印相传亦非小事,所以你必须沉得住气。先游方行脚,遍参高僧,十七年后自然会有落脚之处,再五年后更加宗门兴盛,前途无量,好自为之!珍重!珍重!”说完之后,无论文偃再怎么问,大师也没有开口。文偃也清楚天机不可泄漏,所以也就不便多问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第二天一早,文偃便扛起行李离开了雪峰寺往山下走去。来的时候,是满寺的僧人下山去迎接,离开的时候,只有雪峰禅师一个人站在岩头上远远地望着他的背影,在为他默默地祈祷着……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路过雪峰山下那个村庄时,文偃又想到当时的那一幕,也多亏雪峰禅师能够识得境界,才使自己在这里一住三年,而且今天还得到了师父的亲传心印,并付托了宗门大事。想到这里,他不禁哑然失笑,自己当年怎么会那么莽撞,可把那个传话僧人吓坏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是不是所有的宗印传付都要经过一段艰苦呢?当年五祖弘忍传法给六祖慧能禅师,却让他隐伏在岭南达十四年之久。我如今还得要十七年的颠波,才能有所着落哩。这十七年该怎么过呢?现在是两眼茫茫,前途究竟在何方?别人都知道我自己的前程,可就是我自己不知道!师父要是不这么传付心宗法印,那我就安安生生地留在这雪峰山上,悠悠哉哉地该是多么幸福。如今知道了要干什么了,却必须离开这美丽的地方。看来凡事还是不知道的好!有了神通,能够预知未来,什么都知道了,那做起来还有什么意思!人类就是靠着自己的执着奋斗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的!想想自己所走过的路,先是小时候追求世俗的名利,破除后又进入空门执着于证道成佛、解脱做祖的追求;现在有了收获,该彻底解脱了,却又要执着去追求宗门大事的发展弘扬!唉!悟就是不悟,解脱就是不解脱;不解脱就是解脱,不悟就是悟!一切的一切都来自于自己的心理感受,过去执着起来有烦恼,现在执着起来反而没有了烦恼,也许这就是悟与不悟的区别所在吧!释迦牟尼佛祖成就之后,竟然四十九年大转法轮,普度天下众生,这就是度己再度人,才好报答父母爷娘、师父天地四重恩哩!为了宗门大事,我正该遍参天下前辈老宿,砥砺禅境,再学学他们度人接济的方法。但这第一站该往何处去呢?自己能有今天,正是师父们栽培的结果,自己当初还发誓觉悟之后要度自己的师长和亲人哩。好吧,就往回走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他离开了雪峰,一颠一晃地沿着原路向北进发。路上正好碰上一个寺院的座主与他同行,而且都出自雪峰禅师的门下,所以也乐得有个伴儿。那个座主也听说过文偃的名头,所以借机想请教请教,便告诉他说:“当年在天台山国清寺里吃斋时,雪峰师父拿起钵盂问我说:‘说得对,我就给你钵盂!’我就说道:‘这是化身佛所干的事情!’雪峰师父便斥责我道:‘你连做个座主的奴仆还不够资格哩!’我便照实回答道:‘我不懂你的意思!’雪峰师父便说道:‘那你就问我,我替你说!’我就开始给他施礼跪拜,没有想到他一脚把我踏倒在地,扬长而去。这不,已经过了七年了,方才明白过来其中的道理。”座主不胜委屈地向着文偃诉苦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猛然一问:“是不是你等了七年方明白过来其中的道理的?”
          座主悠然自得地回答道:“是的!”当然,宗门之中,有的人终生连一个话头都参不透的大有人在,他只用了七年,自然是值得自豪的。
          但是,只听得文偃不屑一顾地说道:“别高兴得太早,还得七年才能行哩!”那个座主心中若有所悟,便朝文偃一个礼拜,扭过身便回南方去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慢慢地,他又踏上了他出发时的路。也是天快黑了,三年前,是睦州尊宿站在这里送他去拜见雪峰禅师;再三年前是他在这里连续敲了三天的门,结果被尊宿关门轧折了脚,如今落了个不太明显的终身拐脚。但他感谢尊宿师父,因为像自己这样执着心重的人,也只能以这种方式得到开悟。门虽然敲得费了点事,肉体上还付出了点代价,但却十分值得!因为他却敲开了自己人生的大门,宇宙向他打开了一扇通向真理的大门。进门之后,他在其中得以逍遥自在,含英咀华,直至今天得承法旨而弘扬大教,都得力于自己在这里的敲门……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他在开元寺的门前站立了很久,他不知道睦州尊宿的情况如何,是谁在这里住持。但不管怎么样,自己是这个寺里出去的,回来看望看望师兄弟也是可以的啊!所以他又举起了拳头朝门上擂去。
          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门却突然自己开了,露出来一张黑黝黝但却充满笑容的面庞!
          “师父!是你吗!我是文偃!”文偃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,一下子扑在了尊宿师父的怀里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尊宿任由他在自己的怀里哭着,然后拍着他的肩膀说道:“文偃啊!是你吗!师父在门后等你敲门等了半天了!”真是的!未悟之时,门久敲而不开;成道之后,门不敲而自开。当然,门总是要敲的,只有通过敲的方式才能将门打开,才能将内外结合起来。结合成了一体,则门虽设而无关,甚而至于无边无际,则何处有门在呢?因为无边无际、无门无户,所以才无所不通,无所不至,便得到了彻底的解脱。睦州尊宿所教会文偃的就是一个敲门法,而文偃一生所得力的也正是这敲门二字。敲开了门之后,门的作用便消失了,也就没有了门,来去便得到了自由,所以敲门的目的是为了消灭门。天地宇宙本无门户,而人们却还要坚持门户之见呢!只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。那么,突然一个人不坚持门户之见,而专门去破除门户之见,到了最后,普天下都已无门无户,自然也就会无所不通,岂不是大同世界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师徒相见,说了一些想念的话,道了些三年来的经历,睦州尊宿便不住地恭喜文偃的成就。文偃便接口问道:“师父怎么就知道徒儿今天回来,还预先等在门后呢?”
          师父微微笑了,然后说道:“你今天大事已办,已无执着之心,所以也不妨告诉你了。你想知道什么?问吧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志澄师父,毗陵寺的祖师爷,雪峰禅师,还有师父你,你们都有神通,能知过去未来,而且你还用一双草鞋就把黄巢十万军队给吓跑了,那就能给百姓造福。可我为什么就没有神通呢?”文偃尽管已经觉悟了自己的本来面目,但这个问题却一直是个问题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通过这么多年的参学,你也知道了神通并不是达到觉悟的关键,有时反而是解脱成道的障碍哩。一般来说,通过修禅定或者瑜伽,就可以修出一定的神通和功能来,所以一些大师都曾经拥有过某些神迹。达磨祖师曾经一苇过江,黄巢也怕过我的草鞋。只要师父进入了禅定的境界,便可以做出某些超乎寻常的事情来。但并不是什么事情、任何时候都能行的,因为宇宙的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,奇迹只能偶尔为之。释迦牟尼佛祖在世时,坚决反对使用神通,因为这会违背自然发展的规律,甚而会影响我们自身的解脱。所以真正要成佛的人是不用神通的,但他们照样为人类造了福气,是用他们的智慧来做的。神通只能改变一时一地的情况,智慧却可以造福整个宇宙,所以有大智慧的人是绝对不使用神通的。再说,神通也不仅仅靠修炼得来,这要看各人的缘分了。佛教讲六道轮回,有前生后世,如果世世代代修炼的人,自然会保持神通。如果有几世不修炼,自然就会失掉神通。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细心地听着,不住地点着头,然后问道:“是不是我有几世没有修炼,所以把神通给丢失了呢?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尊宿回答道:“不错!但并不是因为你偷懒或者放松了修炼,而是另外有了安排。你过去也是个出家人,神通还是不小的,但神通并没有给你带来成就,所以你就发誓坚决不要神通,要靠智慧成佛。于是,你的前三世里,世世做的都是国王,去辛辛苦苦地学习世间的一切学问和智慧,不停地读书,不停地思考,直到你已经掌握了人间的一切智慧为至。正是瓜熟蒂落,这一世你又出家做了和尚,要靠你的智慧实现你成佛的愿望。这不,你已经如愿以偿了!”
          “原来是这样!”文偃长长地出了一口气,然后又问道:“那么,志澄师父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呢?”
          “他本来就是你的师叔啊!”
          “师父你呢?一定本来就是我的师父吧!”
          “不错!大家都是来帮助你实现愿望的,并且通过你也帮我们大家了却普度众生的心愿。”
          “啊!果真如此!我朦胧中感觉就是这样的!那么,是不是说这一生的一切都是命运注定安排的呢?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尊宿看着他好奇的眼光,便摇了摇头说道:“不全是这样!万法因缘生,万法因缘灭,没有关系的东西是没有办法聚合在一起的。但是,我们每一个人在世间都有着自己的能动性,而所谓的‘命运注定’其实完全是自己在操纵着自己,真正的主宰也是我们自己。你真正想解脱,而且通过艰苦的努力就能够实现,此生不行还有来世。你如果随心堕落,那么谁也没有办法,只能去下地狱,在轮回中永远没有出头之日。跟雪峰大师的缘分,就是你自己的努力。虽然他在过去跟你没有多少关系,但这个小缘分却又联系着一个大缘分,该是你成就的时候了。有的人不知道注定的命运,但却把握住了命运;有的人尽管能知道自己的命运,但却往往把握不住自己的命运。这才是真正的命运!所以有没有神通是无关紧要的,有没有智慧才是至关重要的。你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没有了!师父说得很对!往后的事,雪峰师父已经给我交待了。说达磨祖师的‘一花开五叶’要应在我身上,要我弘扬大教,十七年后才会有个落脚之地,要我先游方行脚。师父你看我该怎么办?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“雪峰说得不错!你的任务重大,广游天下对你的确有好处,多学学别人接济度化学人的方法,充实自己,磨砺自己,然后自己才能做得更好!你暂时先在我这儿住上一段吧!”
          半年后,文偃接受师父的指示,回家乡去看望志澄师父。文偃依依不舍地说道:“师父,我以后一定再回来看你!”
          师父满含热泪地说道:“不要看了,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。只要把你的事情办好了,师父也就满足了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听说天童山香火旺盛,咸启禅师名声响亮,所以从建德出发,往东直奔天童山。天童寺位于明州今浙江宁波鄞县东面太白山麓,环山抱水,充满了灵秀之气。数声钟响,梵呗悠扬,更加增添了大自然的禅意。咸启禅师出身于洞山良价的门下,机锋幽默,有一次他问伏龙禅师道:“你从什么地方来?”
          伏龙照实回答道:“从伏龙来的。”
          咸启禅师便问道:“还能降伏得了龙吗?”
          伏龙随即答道:“没有降伏过这个畜生。”
          咸启禅师便点了点头对他说道:“那就先吃茶去吧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两个人的对机都很活泼,而且各有领会,以地名为话头机关,其中却蕴含着深刻的禅理。降龙伏虎就是要调养心性,而伏龙禅师的意思是说连心性也不需要调养了。心中已经没有调养不调养的概念,自然是解脱了烦恼了人,所以咸启禅师让他吃茶去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来到天童寺,咸启禅师便问他道:“你还能一定承当得吗?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接口反问道:“和尚人在说些什么呀?”
          天童禅师立即说道:“你若领会不了,那就把目前的事全部包裹起来!”意思是你如果领会不了这里面的禅机,那么就不要说话了,是给文偃一个下马威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毫不示弱地回答道:“若是领会了,也就把目前的事情全部包裹起来!”我因为领会了真正的禅理机关,所以才把目前所有的道理都融为了一体,没有什么话好说的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天童知道他的境界不俗,便留下他住了一段,使他领略了太白山优美的神韵和禅机,并且感受到了大海的涵容万类和汹涌壮阔。那哮吼的波涛声,仿佛是宇宙的愤怒相;那波平如镜时,又好似天地的温柔面。愤怒与和平,毅力与智慧,白天与黑夜,阴阳相对的两面都是一个本体的反映。执着于任何一面都是片面的,分别的,都会给人生带来痛苦。放下执着心了,本体原是一个,那么渊深,那么奇妙,人们如果能够与大海融为一体,那就没有了烦恼。就像水中的鱼儿一样,他们有过什么烦恼和忧愁呢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后来,文偃再向西来到越州。越州自古就是会稽名胜之地,风景秀丽,人杰地灵,有着大禹治水的胜迹,有着吴越交战的遗址,大海的波涛早已将往日的雲烟荡尽,只剩下一片空蒙蒙的海和湛蓝蓝的天。他听说洞山良价的高足乾峰和尚住在这里,便前往参访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乾峰和尚上堂开讲道:“法身有三种毛病,有二种光芒。必须一一参透悟破,才能够懂得真理,可以回到家中去稳坐了。但是还必须知道更有向上的一层境界存在着的。”这话说得不错,法身在佛教中是修行追求的最高境界,但到了禅宗,要破除一切执着,包括对于法身的追求。如何破除呢?首先是指出它并不是最高境界,本身还存在着毛病,必须加以破除。连法身都被破掉了,那么其他的一切法门都会被彻底打破,修行者也就得到自在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便从僧众的行列中走了出来,对着乾峰和尚问道:“和尚说得好!但是庵内的人为什么却不知道庵外的事情呢?”法身既然都被破掉了,那么关于法身有三种病的说法也应该被破掉。人们对于法身的形象也不知道,怎么还能去管什么法身有三种病的事情呢?庵内的人因为没有走出去,所以无法知道庵子外面的事情,那么世间的人怎么能够知道法身的事情,甚至包括法身有三种病的事情呢?如果不能知道,那么就必须破除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乾峰一听,真是遇到了高人,但却不能落进陷井,所以只有哈哈哈大笑起来。这里是没有文字语言可以交流的。但文偃却不能让步,再进而问道:“和尚不要笑啊!这还是学人我心中疑虑的地方。”
          “那你是个什么样的心理啊?”乾峰也不示弱。
          “不管怎么样,也需要和尚给个交待啊!”文偃毫不退却。
          乾峰知道他的境界高迈,是个成就了的人,所以便承认他道:“就必须是那个样子,才能够懂得稳坐钓鱼台!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会心地朝他一笑,然后“喏喏”连声地退了回去。从此,乾峰和尚就把这位行脚僧留了下来,做了他的典座,分管寺院的后勤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有一天,乾峰和尚上堂开讲道:“举起一就不能举起二,放过这第一着,却也就落在了第二着了。”这个说法也对,他把一与二给对立了,分开了,没有一个统一的余地,所以一旦说一就丢掉了二,一旦说二可就丢失了一。由此可以理解到,要想得到一,就必须扔掉二,也就是说必须否定了现实才能进入到法身的境界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但是文偃却不这么认为,他所得到的是内外一如、一二无别的境界,所以他回答道:“昨天有个人从天台来,又到径山去了。”妙哉!无论他是来自何方又去往哪里,这来与去只是方式的不同,而根本却是这个人。所以说,无论是一是二,都是那个本体的不同形式而已,要想举一又举二,最好的办法就是抓住它的核心。文偃超越了一与二,所以同时举起了一与二。乾峰一听,哪里能不同意他呢?所以大声说道:“你这个典座明天可以休息一下,不要参加劳动了!”说完便离开座位下了堂。
          有一次,文偃喊住乾峰问道:“请师父给解答个问题吧!”
          乾峰一听,这又是来难自己了,便对上机锋道:“轮到老僧我了没有?”
          “要是那样的话,轮到学人我就太迟了!”文偃把话头给还了回去,没有任何破绽。
          乾峰觉得来言非常平实,谨慎严密,只好打个马虎道:“就是那样啊!就是那样啊!”马马虎虎,也没有破绽,因为无法回答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却高出一筹:“你要说猴子是白的,但却更有黑的在!”是的,没有绝对的白,也没有绝对的黑,一切都是相对的,一切也都是对的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一天,有位僧人问乾峰和尚道:“怎么样才算是超佛越祖的说法呢?”是的,禅宗本身就已经否定了佛教的执迷,而到了后来的禅宗又否定了前期的祖师禅,所以形成了许多超佛越祖的公案和说法,目的还是要破除迷信和执着。
          乾峰和尚便回答道:“你叫老僧我来问吧!”因为这个问题是无法用具体语言来回答和解说的,所以必须荡开一步,让那个问话僧摆脱掉这种妄想。
          那个僧人也有几招,逼着问道:“和尚你问的事情先放下不要管!”
          乾峰和尚便随口回答道:“老僧我要问都问不成,还有什么超佛越祖的说法呢!”就因为荡开了一步,才把那个僧人的问话给打了回去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话虽打了回去,但并没有明白,所以还要再问:“经书上说十方世界的人都是薄伽梵佛,一路上全都是般解脱的门径。不知道这路头在什么地方呢?”现在是要把一个抽象的问题变成一个现实的问题来问了。现实的东西要破除,抽象的东西也要破除,只要是能够想象出来的东西都必须破除,所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乾峰和尚毕竟不是嫩姜,只见他把拄杖拿起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儿,然后对那个僧人说道:“就在这里面!”这是把抽象的东西打破而变成了具象,把最圣洁的境界变成最普通的实相,就看你领会不领会。僧人还是不明白,便去请教文偃来给他解释。这怎么能够用言语去解释呢?禅宗的基本宗旨就是不立文字,而且不能留下一点破绽来,所以文偃便顺手把扇子拈起来说道:“扇子扑腾一下跳上了三十三天,撞着了帝释天帝的鼻孔,东海的鲤鱼打了一棒子,大雨好象翻了盆似的。领会不领会呢?”这话就更加离谱了。乾峰是把抽象变成具象,僧人不领会;文偃则把具象又变成了无象。扇子怎么会平白无故地跳上三十三天?帝释天谁又能看得见?而且这扇子还撞着了他的鼻孔!东海的鲤鱼再厉害,也不至于打一棒,怎么拿的棒子?又打在哪儿呢?结果大雨从天而降,倾盆而下!完全是胡说八道!根本没有什么超佛越祖的说法,一切说法无非都是要破除人的执着和迷信。
          他来到洞岩,听说自己的师兄可休禅师住在洞岩禅院,便前往拜访。洞岩禅师一见他便问道:“你干什么来了?”自己人,也没有什么客套的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答道:“我来亲近你来了!”这是实话。
          洞岩禅师一听,便朝他喊道:“你到处乱走干什么?”话语中间却暗藏机锋。对的,你不好好在师父跟前参禅学道,却到处行脚要干什么呢?
          文偃立即答道:“我暂时不在!”暂时不在,就是说暂时离开了那里,并不是永远离开,永远地到处乱走。提出了一个时间的永恒和短暂的问题。
          洞岩禅师看他话里有了转机,便下了一个断语说:“知道了过错就行了!”表面上的肯定,其实包含着一种否定,意思是你已经承认错误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反守为攻,随机问道:“和尚你乱走干什么呢?”的确,你怎么动念说我错了呢?而且还说我知道了过错呢?这一否定,正说明了洞岩禅师所设立的陷井最后又留给了自己。文偃的智慧和辩才已经通达无碍,可以纵横天下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过了一段,他开始离开越州,经过杭州回自己的家乡嘉兴。志澄大师还在,只是身体不像以前那么健朗而已。他也像睦州尊宿那样,八十来岁的人了,还是料事如神,早早地就在镇口等着文偃回来。陪着他来的还有爷爷,也八十来岁了,一手拉着一个孩子,一个男孩,一个女孩。等了好半天,才看见南边路上走来一位风尘扑扑的年轻僧人。文偃抬头一看,只见爷爷和志澄大师站在村口来接自己,便紧跑几步赶了过来。这一回该爷爷和志澄大师掉泪了,这哪里还是七八年前离开他们的文偃呢?个头又长高了许多,一双大眼中流露出来的是深邃和智慧,浑身上下全是一副领袖的派头,轻捷之中又不失深沉,高雅之间又饱含情义,真是让人敬爱!爷爷和志澄师父扳住文偃的肩头左看右看,激动的老泪直往下流。志澄师父常给老张头讲述文偃近来的境界和成就,又说睦州禅师来信给他讲的,很快就要回来看望他们的。盼啊盼的,终于盼到了这一天,怎么能不高兴呢!文偃看着爷爷手里牵着的两个孩子,就想到一定是弟弟文隆的一双儿女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他们一块回到家里去看望大家,老太太身体还好,只是下不了地了,成天在家里念佛烧香;爹和娘也上了年纪,文隆中了个秀才,在县衙里做点事,家里和和美美,都说托佛菩萨的福,托文兴的福。家里人还是改不了口,一个劲地喊文兴。后来文隆也回来了,一家人和志澄大师一起吃了一顿团圆饭。然后,还是依照规矩,文偃搬进空王寺里去住。这一来,空王寺里又热闹多了,既是律宗的道场,又成了禅宗的讲坛,远近的禅僧律徒都来请教问难。半年后,志澄师父知道文偃的使命,所以让他北上常州去毗陵寺见见祖师爷去。
          路过共相的时候,他前往拜访共相禅师,共相禅师问他道:“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?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答道:“我从雪岭来。”
          共相禅师问道:“有什么要紧的话语,你给举上一句来!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又荡开了一句说:“前天典座的来时,和尚你怎么不去问他呢?”
          “你不要管什么典座不典座的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便抖出一句来说道:“一箭射过了新罗国!”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,一箭能射多远?共相禅师要他说上一句要紧的话,他却说了一句根本不沾边的话,正是以不可能破他的我执。说到底,这句话真是一句要紧的话!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到了常州毗陵寺,祖师爷还在,师伯、师叔围了一大堆,问长部短。只有祖师爷哂他道:“我说你觉悟了,不要忘记你祖师爷,我这不等啊等啊一直等到现在。你要再不来啊,我可真要死不瞑目了!”
          文偃赶紧跪下来给祖师爷赔罪道:“祖师爷在上,徒孙不孝,只顾在路上参禅访道,竟把看望祖师爷的大事给耽搁了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只见祖师爷一把把他拉起来,哈哈哈大笑起来说道:“你能来到这里来看祖师爷,祖师爷就高兴了。你已是成佛做祖的人了,谁还敢受你的跪拜啊!快起来!好好给我讲讲你这些年来修悟到的境界,咱们印证印证!”于是,文偃就在毗陵寺里住了下来,跟长辈们讨论禅宗和律宗的境界,律宗的禅化也就从这里开始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他听说常州城里的正勤禅院的蕴禅师是疏山匡仁禅师的法嗣,正经曹洞宗的传人,很有名望,便去参拜,正好赶上正勤禅院办法会。在吃茶的时候,有一个僧人举出蕴和尚教导的话语道:“一切看视、听闻、感觉和知识都是法,那么法如果离开了看视、听闻、感觉和知识却怎么拥有呢?”是的,法是靠人的感觉得来的,人如果没有感觉器官的作用,的确无法体认宇宙的真理。但是,任何一种感觉所体验到的又只是有限的真理而不是绝对的真理,所以必须否定人类有限的感觉器官的作用,而进入无象的体验才行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旁边一个僧人答道:“看视的一定是如今目前的东西,而一切的看视、听闻、感觉和知识等都是法啊,法也是不可得的啊!”这是说,一切法都在看视、听闻、感觉和知识上,所以没有了一切感官的作用也就没有法了。这是否定法的实有,犯了执空的毛病。所以,文偃一听,便“啪”地一声拍了一下手,蕴禅师听到后便猛然抬起了头。文偃便随口说道:“还欠少了一步啊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蕴和尚一听,猛然一愣,怎么还有一步在,那是什么呢?所以也实话实说道:“哎!我到了这里就领会不了了!”是的,这巴掌一拍,发出了响声,蕴和尚听到了,而且抬起了头,这就是听闻,法就在这一声里,所以不能否定任何一面。要否定就得全面否定,要肯定就得全面肯定,所以说蕴和尚在这里欠少了一着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一段时间后,文偃又辞别了毗陵寺的长辈,来到长江边,沿着长江西上。一路风餐露宿,晓行夜住,一边欣赏着长江的壮观和奇丽,一边琢磨着人生的真谛和大道。慢慢地来到了江西境内,经过浔阳、鄱阳湖来到抚州的疏山寺今江西金溪县北,去拜访洞山良价的弟子匡仁禅师。匡仁禅师一见他,便知道是个得道之人,所以开口便问道:“你得力的地方,用一句话把它表示出来!”这是要他谈心得体会哩,仿佛那“要紧句子”一样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还是老法,荡开一步才有气势,你看他回过头来说道:“请和尚你高声问一下!”
          匡仁禅师便高声问了一下,文偃又不正面回答,只是很关切地问道:“和尚你早晨吃粥吗?”
          匡仁禅师回答中又加上反问道:“为什么不吃粥呢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把握住机会便回敬道:“乱叫唤做什么呢!”和尚高声问一下,就是叫唤;得力处跟吃粥有什么关系呢?也许真正觉悟了的人都把穿衣吃饭当做是最高的真理,所以文偃才问他吃不吃粥。匡仁禅师知道文偃的机关所在,便反问说为什么不吃呢,同样肯定了真理遍在,可见文偃已经将那得力的一句讲了出来。结果,在首肯他的时候,还是被文偃占了上风。就这样,疏山匡仁禅师知道这位年轻的禅僧不简单,便留他在寺里住下了。
          一天,匡仁禅师上堂开讲道:“老病僧我咸通年以前,领会得了法身边的事情;咸通年以后,领会得了法身以上的事情。”
          话音刚落,文偃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,朝上问道:“怎么样才是法身边的事情呢?”你不是说你懂了吗?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匡仁禅师回答道:“干枯了的椿树!”对人来说,法身其实已经失去了意义,所以是干枯了的椿树,本身没有探讨的价值。设立法身的意义,只不过是要人们破除对现实的执着;而破除法身的目的,则是要参禅求法的人们不要外求而转向自己的内心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接着问道:“那怎么样才算是法身以上的事情呢?”必须把两者都举出来,才能进行讨论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匡仁禅师答道:“不是干枯了的椿树!”法身只是一个枯木而已,得到法身的价值等于零,而关键的地方在于法身以上的事。不是干枯的椿树,那自然就是朝气蓬勃的椿树,是生机,所以说得到法身并不是目的,目的是对法身的彻底否定。这由凡身到法身的追求,是一重否定;从法身到凡身的超越,又是一重否定。否定之否定,然后才得到了人生的真正升华。无论是法身,还是凡身,都只是为教化而设立的方便而已,不能执着的。起点就是终点,出发点就是目的地,人们往往忽视了真理就在身边这一事实,所以许多贤人哲学家、宗教家们都把他们的一生用来替人们指出这一最最简单的事实,可人们就是不理解。比如人们常说,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谁都懂这个道理,但没有一个年轻人会听老人言的。你说目的就在你的眼前,真理就在你的脚下,但他不信。他必须像你的过去一样,离开目的去远方寻觅目的,等再转回来的时候才发现还是他的出发点时,他才相信了老人的话语,才恍然大悟。但是,认识真理的道路似乎都要经过这么一个过程。当他还没有出发跋涉的时候,你告诉他真理就在脚下,即使他明白了,也只是纸上谈兵,没有任何实际的体验,所得到的境界是不牢靠的。所以,他即使知道了真理就在身边,也必须去追求,直到他对自己的出发点有了一定的距离时,他才会猛然觉悟,得到升华,那种境界才会牢靠和真实。疏山匡仁禅师的境界是亲身实证得来,所以敢如此接济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悟器渊发,也借机求得印证,便问道:“师父在上,还允不允许文偃我说个道理?”
          “当然允许了!”疏山匡仁禅师眼中放出了光芒,看看这年轻人怎么个说法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问道:“干枯了的椿树岂不是要表明法身边的事情吗?”
          “是的!”
          “不是干枯了的椿树岂不是要表明法身以上的事情呢?”
          “对呀!”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文偃立即问道:“只是这个法身,还能不能包括容纳一切呢?”如果说法身的本身就已经包含了一切,那么一切都是法身的表现,则无论是枯椿或者是不是枯椿都无关紧要了,因而也就没有什么法身边或者法身向上事情的分别了。也就是说,妄自分别法身或者非法身,本身就犯了个错误。
          匡仁禅师很认真地答道:“法身是无处不在的,怎么能够说它不包括容纳一切呢!”看来他上了文偃的圈套。
          文偃看到了机会,便全力出击:“那么,就说这个净瓶吧,它还能包括容纳法身吗?”既然法身无处不在,能包容了万物,那么万物也肯定能包容法身了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疏山匡仁禅师一看落了陷井,便诚恳地答道:“我的导师啊,千万不要到净瓶边上去找啊!”是的,如果说法身全包括在那净瓶里,那么法身又具有了形象,成了个可以执着的东西,所以必须打破。打破净瓶的时候,其实连前边的那些枯椿和不是枯椿的比喻也全都打破了。疏山匡仁禅师到了这一步,才算是真正表明了法身与法身向上的事情,文偃才同意了他的说法,印证了他的境界,所以便对着他跪下来行了个大礼!
          有一天,一个僧人到来,疏山匡仁禅师便问他道:“你从什么地方来?”
          “我从雪峰山上来。”僧人答道。
          禅师接口说道:“我以前到那里去的时候,事事都不足,如今足了没有?”
          僧人答道:“如今已经足了!”
          “是稀粥足了,还是米饭足了?”这话普通却又不寻常,其中暗藏着机锋。
         
      那个僧人实在回答不上来。这时文偃在旁边,替他回答道:“稀粥足了,米饭也足了!”雪峰山上住着雪峰大师,是天下有名的禅师,他教出来的徒弟必须是响当当的,所以别人都要来考验他的境界。事事都不足,现在事事都已足,那么足的是什么呢?是仅仅吃的粥饭足了,还是禅的境界足了?而匡仁禅师又把范围限制在了粥与饭上,所以那个僧人实在无法回答。但文偃不同,他是实际有了成果的人,真正懂得了道不离身,真理就在日常生活中,所以粥饭足了,禅境也就足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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